“好。”
汪濡点头,接着,沉默片刻,又深深地吐息几口,抬头问:“为什么要让她来扬州?”
下一句,他的语速明显变急变快了:“你明明知道扬州要下雨,这里又有龙。为什么?为什么不去坟海?”
北溟以南,雪山之巅净澈干燥,有湖有水又有风,人迹不至,是难得的宝地,沈渊、汪濡甚至司泉,当初都是在坟海化蛟的。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盯着窗外的湖面,盯了好久,久到汪濡以为他放弃回答了,他才很慢很轻地说:“我离不了扬州。”
我得护着她化蛟,可我离不了扬州。
他这话一说出口,汪濡就把原因猜透了八九分。
干脆问:“因为那条龙?”
沈渊这次没说话。没否认。
汪濡憋着一口气,提醒他,“沈渊,下雨了。”
“我知道。”
“只有那条龙回去,海上的雨才会停。”
“……我知道。”
“你知道。”汪濡重复道,“那你到底是在等什么?”
沈渊的肩膀动了动,仍不与汪濡对视,“没等什么”
“……”汪濡目光复杂,望着他的侧影,半晌才移开眼,摇摇头,说:“你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