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没有人动,甲板上站着一个小童,掌着一盏很暗很蓝的灯,朝他一躬身。
沈渊下马,回头向马车上的伙计命令道:“在这等着,记住,一会儿闭上眼,什么都不要看。”
伙计立刻点头:“是。”
沈渊接过另一个伙计递过来的伞,疾步走上大船。
甲板上的小童跟在他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走进船舱。
舱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暗蓝色的灯火照不出影子,直直照向里面的房间。
小童开口,童声稚嫩,说:“萧姐姐已经在显麟了。”
“我知道。”沈渊说,“有点晚了,应该还有两日就会蜕皮……”
他站在房门前,扣了两声门板,直接打开了门。
屋里照明的还是那幽幽的蓝火,蛇蜕皮时是忌讳光的。萧艳斜对着门,半躺在竹床上,下肢正按照某种节奏无意识地摆动,发出声响。她满脸都是汗,身上穿的红衣湿了半件,贴在凹凸的身线上。
她如此虚弱的模样也是美的,唯一可怖的是占满半张脸的青色蛇麟。
“萧艳。”沈渊叫她的名,走过去在她身侧弯腰,“醒醒,萧艳。”
听见他的呼唤,萧艳缓缓地掀开眼帘,竖直成一线的蛇眸晃了晃。
小童取下墙上的皮质斗篷交给沈渊,沈渊扶着萧艳替她穿上,盖好帽子,再把她拦腰抱起来。
“等会把脸贴向我。”沈渊说,“先回向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