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一路跑出了流光阁,心仍狂跳个不停,沿着闹市胡乱地走,没头没脑地撞上了好几个人也没发觉。
宋清声唱那几句词时,他想到的,是沈渊。
台上角儿演着春宵一度,他脑海里浮现的满是沈渊压着他时的样子。喘息、冲撞、淌下来的汗滴,所有有关的记忆,都搁在了眼前。
让他在那样的场合真真切切地动了情。
街边角落里,小龙虾躲着人群唉唉叹气,恨自己怎么还没能化出个人形,抬头便看见它的太子爷正失魂落魄地朝这边走来。
它顾不上被人踩了,火急火燎地爬过去,一把抓住白则的衣摆。
“太子爷!”它喊。
白则忽地停下脚步,低头寻向声音的来源。
小龙虾朝他挥挥钳子,又轻喊:“太子爷。”
白则弯下腰把它撸下来拿在手上。小龙虾那点气早因为找不到太子爷而消了个干净,此刻都快喜极而泣。它压低了声音问:“您去哪儿了?”
“听人唱戏。”白则边说边把它揣进衣领里,抬腿又往前走。
“啊。”小龙虾有点惊讶,下意识问:“唱的什么?”
“……乱七八糟的。”
“您觉得有意思么?”
“还行吧。”白则又红了脸,“唱的挺不错……”
这算是在太子爷嘴里听到过的最高夸奖了,小龙虾觉得有戏,抓住机会赶紧怂恿:“要不,您今晚玩完了咱们就回东海去,下回带够了钱再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