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珍珠落于玉盘、黄鹂鸣于山野,让人想到诗、想到酒、想到雪、想到一切美好的物,忍不住感叹,世间原来还有这样的声音。
外面的院子只是一个影壁的陪衬,绕过竹屏,再顺着石子路过了假山流水,一座结构精巧的三层飞檐戏楼映入眼帘。
楼里已经坐满、站满了人,喝茶聊天,等候开场。
“你进去吧,人多,可能要委屈你站远些看了。”
他说得莫名诚恳谦卑,白则点点头,迈步走进去。
在门口回头,宋清声还站在那,目光闪动,隐约含泪,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刹那低下头去,沿着旁边的另一条小道往后走。
白则觉得不太对。刚刚一提到龙,宋清声便失了神。难道他所谓的故人,也是一条龙?
可最近这些年里,还能有谁会犯禁?
第10章
戏楼中间镂空,戏台高筑,摆在北侧,深绿帷幕还拉着,一层的另三面已经挤满了人,二层三层的看台栏杆内也是人头攒动,都紧紧望着尚空的台子,没人注意刚走进来的白则。
人是真的太多,里三层外三层,像下饺子,他踮起脚也很难看清戏台。
他听见旁边的人问:“怎么还没开场啊?”
“快了快了!你看……哎!——”
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声里,厚重帷幕被拉开,幕后布置了桌椅,摆成女子闺房模样。乐声响起,越过人群,白则虚虚地看见一个纤瘦的黄粉身影。
台下的人大喊:“宋清声!”
台上花旦似是回应一般浅浅点头,伸指一拢披风,姿态优雅,自成风流。
白则实在看不见,光听见旁人喊。四下一扫,也没别的高处可站。
宋清声一敛水袖,踩着鼓点往前三步,掩面垂眉微笑,小姑娘怀春思春的模样被描摹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