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哼了一声,说:“千把岁,老了。”
汪濡挑眉,轻描淡写地就把这根弦拨了回去,“嗯,千年老蛟,才有本事睡龙。”
说完,他转过头,眼含笑意地问:“我听萧艳说,这半个多月里,你很沉迷那条龙呀。”
“你信她的瞎说。”沈渊瞪他。
“关于你的事,她可没一句假话。”
扯到这个,沈渊避而不答,一段诡异的沉默后,还是汪濡先移开了话题:“怎么没带那龙来?龙也畏寒吧,这冰这雪,说不定……”
“带来做什么?”沈渊打断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来挨冻么?”
后面那句话他说得轻,甚至隐隐藏着不一样的情感,汪濡的脚步忽然顿了顿,随即一笑。
“你还挺心疼的。”
沈渊回得很快:“没有的事。”
北风凛冽,吹滚山脚的疏草走石。从山的腰部开始,草木不见,白雪皑皑覆盖表面,越往上越厚,甚至形成了积年冰盖。上山的小道笔直陡峭,乱凿出来的石阶狭窄简陋,汪濡和沈渊却走得很快,这样高耸的雪山,两刻钟便走到了顶。
绕过封山的石柱,映入眼帘的,是湛蓝澄净、微波澜澜的坟海。四面都是清白雪色与裸露的黑峰,它像一颗宝石,镶嵌在白缎的腹地。
湖中心多了一整块平整的黑石,沈渊眯起眼,看见那石头上血迹斑斑,蜕下的皮和麟都还在。
“司泉,出来。”汪濡沉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