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择从见他的第一面就烦他,但是又因为他的身份而试图拉拢,岂料面前这人油盐不进,整个一只忠狗般护佑在皇帝身侧。

薛择心有异志,与当今圣上在未开府时便势同水火,连带着身旁一帮臣子也早早的拉帮结派,分为两个阵营。

越霖不算是那边最位高权重的,但是他却是受绝大多数人尊敬的,其中缘由不过二者,一是朝廷有小一半的人都是寒门新贵,另则,越霖这人虽然迂腐顽固,但是确实人极为正派。

不阿谀,不逢迎,不徇私,不欺压……

只是,唯一有一点,他自入仕到如今竟一直不娶妻不纳妾。

“陛下答应了……”

越霖不过淡淡五个字,薛择却猛地抬眼看向他。

“什么意思?”薛择目光直直盯着越霖,袖子不小心沾染了茶水他都没发现。

“……估计稍后就会有公公带着圣旨过来……殿下,不妨先换件衣服……”

越霖毫无压力的看回去,他从出宫后就有点怔然,一路没有坐轿子直接走回府,未惊扰管家下人,绕过住院去了祠堂。

除了管家和两三个下人知道他在祠堂里坐了一夜以外,再无人知祠堂灯火燃了一夜。

越霖在祠堂端坐了一夜,然后早起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常服,出府到一家老摊子那儿吃了一碗馄饨。

他没让任何人跟着,也没有写一份拜帖,就直接到晋王府拜见。

他没能进得晋王府的红漆大门,据晋王府的下人说,晋王在花楼,他也不甚在意,又绕了好长一段路找到此地,然后坐在晋王殿下面前,这一刻却是奇异的回到之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