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慢慢转过头,伸手拿起那只纸老虎,手指翻飞,没多时那纸老虎又变成了一只兔子,“你是小丫头,而且年纪还小,就玩玩兔子罢。”

就这么一会儿,威风凛凛的老虎便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兔子,王秋看看纸兔子,又看看那人,嘴巴一瘪就掉起了金豆子,“……不要兔子,兔子可蠢了……老虎才厉害……”

原本乖乖巧巧的小丫头开始哭起来,那人显然也对此意外又无措,一双手无处安放,平日里巧思善辩的嘴也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孩儿。

“秋儿怎么哭了?”王柳氏放下手里的菜,看向于笙。

于笙也无奈地摆手,“我也不知。”

王柳氏看了看王秋二人,又看向于笙,“你决心要走了?”

“娘……”于笙有些不自然,“我只是……”

“想去便去,你长大了我已经教不了你了……”王柳氏话中有话,“不……从前我便教不了你,如今还是一样……”

更近年关,上京。

城内还是一派熙熙攘攘,奇珍异宝云集的上京,美树琼花数不胜数,琼花金桂、黄/菊、羊蹄甲、金花茶开得热烈而芬芳四溢。

高高的花楼之上,美人披着轻纱,俊美公子纸扇轻摇,集市上小摊贩扯着嗓子叫卖,偶有一两个扛着糖葫芦串的经过,引得一众小孩子欢欣雀跃。

薛择坐在花楼上,他面前一副小桌,一套酒具,连带着一方小小的棋盘。

楼高十数尺,他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近处喧闹的集市,那里比起花楼,又是另一番热闹熙攘。

他一人坐在那儿自斟自饮,眉间凝着一股挥散不去的漠然。玲珑剔透的玉杯被捏在十指纤长的手里,若有人在,也不知到底是玉白一些还是手更精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