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帐篷里昏昏沉沉一个上午,一会儿沉睡一会儿清醒的鹿棠,感觉到光线在变亮,想起自己或许又该喝药了。

她勉强爬起来,头痛地几乎要裂开。

抱着侥幸心理,鹿棠喃喃:“不会吧,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倒霉才对……昨天都没有,今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然而手碰了碰额头,滚烫的热度明明白白,实在很难再自欺欺人。

鹿棠:“……唉。”

小倒霉蛋认命地爬了起来,打算去找跟组医生再多开点退烧药。

她刚掀开帐篷,就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四目相对,一个眼里雾蒙蒙的,显然意识不甚清楚,一个眼神清澈明亮,只是隐隐蹙眉。

鹿棠反应迟钝了不少,停了几秒才想起来打招呼。

“陆前辈,中午好啊……”

日光下,那张圆润的脸蛋红得异常,嘴唇却少了些颜色。

陆淮看着她的眼睛:“感冒药有在吃吗?”

鹿棠乖巧地点点头。

“有的有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鹿棠想了想:“……还好,只是有一点点困。”

她的病容已经写在脸上,却还在有意回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些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