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双眼睛看看徐成,又看看地上堪称废墟的帐篷遗迹,纷纷识时务地闭上嘴。

徐成在雨幕里一只手打伞一只手举着把手电筒,光打在地上,等到看清楚地上的景象后,深吸一口气。

一棵成年人环抱都不一定抱得住的树正正好砸在这位倒霉导演的帐篷上,钢架都给砸得变形弯曲,上面的帐篷顶和地面几乎砸到一条水平线,算是彻底报废。

徐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秒数不断跳动,已经晚上十点二十三。而在这个明显是正常人快睡觉的节骨眼上,他休息用的帐篷被树压倒。

满腔郁气无处发泄的暴躁导演环顾四周,把几个围观群众扫视一遍。

“别凑热闹了,回去睡觉!明天雨停了照常拍摄!”

“可是徐导,您今晚……”

“今晚什么今晚,都给我回去睡觉!”

徐成一顿输出,把人全部赶走,自己蹲在旁边,夹着手电筒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倒下的这棵树,结果发现推都推不动。

它除了压倒了他的帐篷,还把空地挡了个结实,枝繁叶茂的,想跨过去都难,再回主帐篷必须绕着走。

徐成额心突突跳了几下,打着伞快步绕路沿着刚才的脚印往回走。

鹿棠的帐篷在边上,算是一个角,徐成从附近绕路,要么从后面的窄道走,要么从帐篷前面的空地走过去。

他一时上头,走得实在太快,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走了太多遍的路也没有仔细看,昏暗的光线加上糟糕的路况下,徐成踩到一个凸出的东西,当场表演了个平地摔。

大倒霉蛋“嘭”一下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由于这是被雨水淋得软趴趴的泥土路,上了点年纪的导演倒是没摔疼,只是沾了一身的泥水,手电筒在地上艰难地滚了两圈,光打在鹿棠的帐篷上透出一个圆圆的光斑,把帐篷里映得亮了不少。

其他人很难发现这里的动静,坐在里面思考人生的鹿棠却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