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根本控制不住的涌出,一滴一滴打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又顺着弧度掉落,最终浸湿了床单。
当时他在城门外,被无数丧尸啃咬,被十几只手同时抓挠,他都硬撑着没掉下一滴眼泪。
他想着,季浔就在自己怀里,她要是看到他这么痛苦,心里该多难受啊。
这样,自己就算死了,也不能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他目送着季浔安全的进入安全区,却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会为了自己逃离,他想着他终于用生命护了她最后一次,可却没想到最后伤害她的却是自己。
心中似被压下千斤顶,憋的谢幕霜根本喘不过气来,他呆呆的望着季浔的随着呼吸幅度轻颤的睫毛,张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虚脱的靠在墙上。
心口处的疼痛比万箭穿心更烈,他全身上下的精力像是被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口气堵在嗓子中央,咽不下也吐不掉。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季浔的屋子。
串联和电线在屋子外面刷锅刷碗,锅碗瓢盆碰撞出的声音热闹的足以打碎一切安静。
俩人捣鼓了半天,终于把这些东西勉强糊弄干净,刚想塞回橱柜里,就看到谢幕霜推开门,一步一蹒跚的朝他们走来。
他的眼圈很是明显的染上一片鲜红,情绪倒是没什么大的波动——
那脸色并非为冷淡,倒像是完全失去了表情的控制,像是个失败的木雕,呆板的摆不出喜怒哀乐,只管草草刻出五官贴在脸上,连走动都如同被牵着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般,僵硬而麻木。
电线到底是女孩子,心思比串联细的多,见谢幕霜这幅神情,隐隐约约感觉出什么不对,忙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