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姜温枝鲜明的态度没撼动分毫,倒是姜国强憋了一肚子气。
十点左右,温玉婷关上卧室门,确认外面没动静了,这才恶狠狠瞪了眼姜国强,嫌弃道:“下去!没洗澡一身酒气就往床上躺,坐椅子上!”
“就你事多。”姜国强话虽这么说,可还是勉强爬起来,顺势往椅子上一瘫。
两人相顾无言,寂了良久。姜国强捏了捏鼻梁,带了几分不清醒说:“老婆,你有没有觉得,枝枝这几年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温玉婷嗯了声,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向少言执拗,从不和我们说心里话,只报喜不报忧。”
话赶话说到这儿,姜国强模糊联想到了什么,骤然坐起来,又泄了气的球般靠回椅子,“我记得枝枝小时候挺活泼的,她上幼儿园时,一放学就和我们讲学校好玩的事情。后来有了南南,我俩工作也忙”
“她一直很乖,所以我也没太在意,到底什么时候枝枝一下变沉默了”姜国强声音减弱,眼皮也耷拉下来,不多时便打起了轻鼾。
不同于姜国强心大,此刻,温玉婷是完全静默了。
她知道的。
枝枝并不是一下变沉默。
温玉婷和姜国强结婚后从县城搬到了市里,两人租了房子,又在同一家工厂上班,第二年便有了姜温枝。
孩子的到来让他们本就拮据的经济愈发捉襟见肘。
好在自己福气好,从怀孕到生产,再到一点点长大,她这个女儿就像来报恩的一样,从没让温玉婷操过一点心。
枝枝从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稍大些,因为工作忙,温玉婷把她带到工厂,枝枝从不哭闹,小小一个人安静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画。
别家小孩儿要玩具要裙子时,枝枝开开心心穿着她从亲戚家淘来的旧衣服。
温玉婷自豪以为是她教育得好,等枝枝六岁,儿子姜温南出生,她才明白。
孩子和孩子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