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茶摊最被人眼热的荫蔽有风处的那张桌子,牢牢地被三个人占据着。
陆铎玉扶着额头, 很是无语:“父王,你出京城也就算了,也?不易个容,万一被人认出来可是天大的麻烦事——”
被陆副督称作父王的, 正是当今独一份的异姓王寒秦,当然了,也?是任砚生的亲儿子,任寒秦。
任寒秦瞥了他一眼,那张脸上虽然带了些胡茬, 看上去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人之外,其他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能彰显他其实已经八十岁的事实:“你觉得?有人能认出我来?”
陆铎玉一哽,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的裴昭身上,开始奋力地回想为什么这个白衣人看起来如此眼熟,他在第一次在武林盟中看到裴昭的时候就觉得?他没来由的眼熟,甚至没忍住盯着看,但他就是没想起来,死活想不起来,感觉记忆已经要浮现了,但就差那刺激的灵光一闪。
任寒秦眼角瞥了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裴昭,很快又收了回去,好像这样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哼了一声:“这话倒应该说你,还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晃悠,也?不怕被人骂妖怪。”
裴昭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慢吞吞:“无妨,见过我的人,都死了。”
还在努力回想裴昭是谁的陆副督:“……?”
这不是标准魔教发言吗?
虽然我没见过魔教,但大街小巷的话本里都这么写。
对,没错,就是和那些盛传皇上和督主有一段凄美绝伦见者落泪闻者伤心的情爱史小话本同一个书局刊印的。
任寒秦明显也是一哽。
裴昭主动说:“我说过,江湖这边有我,你不必挂心。”
任寒秦没好气:“六十年过去了,有你又如何了?再过六十年,竹心的孙子都能当竹间楼的楼主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蹙了眉:“你方才说,二十年不见?”
裴昭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抿了抿唇。
任寒秦方才一直在朝裴昭的反方向侧着身子背对着他说话,现在却登时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为什么说二十年不见?我六十年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