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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柄刀很大很宽,通体?暗黑,他端详了一阵,用那枚簪子刻了些什么。

顾照鸿凑过去定睛一看, 那并不是普通的簪子,兴许是任砚生给自己留的后手, 以防刀被他人夺去落在下风,那簪子?其实是一把小巧的短匕。

任砚生刻完了,仔细从头到尾看了几遍,搂着那把刀又看了一会儿经寒山上的景色。

顾照鸿如今不在他的躯体里了,但他似乎也看不到顾照鸿,他就像是一抹孤魂,用后世人的眼睛来看着任砚生临死之前所想之事,所悔之事。

任砚生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牛皮囊,里面装着他为了抵御山上寒冷而打的烈酒烧刀子?,一口便能让人浑身热起来。他拔开塞子?,仰面喝了一口,还呛得咳嗽了两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还把牛皮囊的口子朝下,在刚才弄好的坟包面前倒了一圈,再把最后剩的几滴仰头悬空滴到了自己嘴里,然后猛地把那牛皮囊扔到了一边。

任砚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笑了笑,把他的那柄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顾照鸿双眼瞪大,脱口而出:“任——”

哪怕是假的,他也想看看若是没有?竹河,任砚生此等人物,究竟会有?着何等的人生!却不想在这条人生路上,他竟也要自戕!

可任砚生听不到,那柄他自己的刀刃,很快也沾了主人的血。

任砚生捂着脖子?,怒喝一声,用最后的内力强撑着把那柄大刀插进了坟包前面的土地里!

随后他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了埋着平安的坟包旁边,羽睫颤了颤,还是闭上了眼睛。

那柄大刀被牢牢地嵌进了地里,嵌进了经寒山上,嵌进了平安的坟前,成了他的墓碑,刀身上任砚生的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地落在经寒山经年不化的雪上,转眼便融成了猩红色的血水。

刀面上刻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