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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一事,只此一事……”

任砚生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不管不顾地死死抓住裴昭的衣袖:“我的儿子……他才一岁,稚子无辜,你把他带走,随便放到哪个寺庙里都好,不要让他死在这里……”

裴昭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却见任砚生的手渐渐失去?力?气,他嘴里不停地涌出血来,流了满嘴满脸,最后只留下带着气音的三个字:“小心……竹……”

攥着裴昭袖口的那只手从空中跌落,像大雁被人从空中射中,直直地掉落。

任砚生的眼睛都还没?有?闭上。

临死前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年少的岁月,想到了隔壁的李婶,想到了那年经寒山那个少年娃像一匹鹿一样湿润,却隐隐有?火光的眼睛;

他想到了当年成立血月窟的意气风发,还想到了那场烧了半边天的大火,想到了被突如其来冠上的魔教魔头名讳,他难产而死命薄的妻子,一岁生辰还没?过的儿子。

还有?血月窟浴血奋战三千弟子的命,碧砚山山脚下被尸僵转化的三个城镇的百姓,他洗不脱的罪名和逃不开的宿命。

……

在还没?有?入阵之前,金子晚就?有?了猜想,他认为八十年来被唾骂的任砚生和血月窟,他不相信是?真的罪魁祸首,很多地方都解释不通。

别的暂且不论,就?说一事,任砚生若真是?当年那个万恶的魔头,何?必设下一个如此无害的血月阵?目的何?在?

但他若真的不是?,那一切都说通了。

无害的血月阵和传送到另一个阵里的连襟阵,都是?为了后世人能走过一遍他的记忆,有?至少这么一个有?缘的破阵人能知道他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