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知道这冰天雪地里,虽然眼前这个人也素不相识,可总比他自己在外面乱跑强,要是再运气不好遇上怪物,可不是每次都有人跑出来救他,于是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任砚生走了。
顾照鸿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眉眼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任砚生走在前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多大了?”
那少年嗫嚅了半晌,才道?:“十?五岁。”
任砚生冷冷地瞥他一眼:“说实话。”
少?年这才小声:“……十二。”
任砚生没好气:“你这么小上山啷个来?特意来送命?”
少?年抿了抿唇,说:“我父母都死了,听说经寒山山顶很美,我想死在这里。”
任砚生顿住脚步,少?年差点撞到他身上。他垂眼睥睨着:“你要死,方才喊什么救命?”
那少年愣住,半晌才喃喃:“兴许我心里并不想死,只是活着太苦,看不见光亮。”
任砚生问:“你叫什么?”
少?年摇头:“没有大名,我爹娘叫我平安。”
任砚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平安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感觉这个方才救了他的人脾气难以捉摸,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任砚生侧头:“怎么,还要我背你?”
平安把头摇成拨浪鼓,赶忙紧跑慢跑了几步跟了上去,在任砚生的身后留下?了一连串跌跌撞撞,深深浅浅的脚印。
顾照鸿陷入沉思,这个叫平安的少?年,究竟是谁?为什么任砚生在经寒山里遇到他这件事值得被他放到血月阵里?
况且无论是血月窟创立后,还是覆灭前,甚至八十年前那场大战,都无人听说过任砚生身边有一个叫平安的人,不管是手下?还是奴仆,都不曾听说过。
难不成,平安真的永远留在了经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