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加点头:“好。”

黑沉沉的眼眸幽深得就像夜空。

而夜空中,星辰的位置缓缓移动。渐渐的,黑色的天幕被破晓的光照亮。

一夜又过去了。

阿达米把科诺送回去之后没有休息。他跟机器人要了一杯咖啡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盯着出门前放进保温箱的药剂。

药剂呈油状,无色透明,性状跟他推测出来的一般无二。

他拿起试管,放在眼前端详片刻,把药剂送到嘴唇边,又放下。

他打开抽屉,拿出两叠纸,举起其中一叠翻了翻,觉得太过矫情,撕了一大半丢进碎纸机,再把仅剩的两页纸放在另一叠纸下面。

他推开几步,对桌面上只有《“灰度”机甲结构设计与材料存放仓库位置示意图》这种标题的文件感到十分满意。

像是抛开了一切顾虑一般,他终于走到桌边,拿起那管药液,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没什么变化,走到水槽边洗刷完试管,回到房间。

才一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关灯,他就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钝钝的刀刃顺着他血液游走,狠狠地刮着他身上每一寸血肉。

过了一会儿,痛苦稍微减轻一些,他大口呼吸着,抬起手。

手掌上,平时隐在皮肤肌肉下的血管尽数浮了起来,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

他不敢睡,睁着眼睛知道天光大亮,手掌上的血管慢慢隐没,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他做了很长一个梦,梦的尽头是出生时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