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介于人类规则与纯粹自然之间,相对自由的领土。

在这样的天地之间,仿佛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触碰到禁忌。一切事物都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生长成他们愿意长成的样子。

科诺敲了敲照夜白驾驶室的门:“蒙加,我想见你。事先说好,我没有星球可以给你了。你给我的第二个星球,我拿去跟避风港做了一笔交易。”

他应该不会介意吧?科诺忍不住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但下一瞬间,她又驱逐了这种想法。

不管蒙加介意不介意,这种平白无故占人家便宜的想法是不道德的。作为一台有道德的战斗机器,她觉得自己应该先想办法补偿蒙加。两不相欠才有坦坦荡荡谈恋爱的资格。

照夜白的脚步停了下来。

蒙加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出来:“真的想见我吗?”

“真的,我好久没有看到过你了。快出来看风景!也让我好好看看!”科诺嗷嗷叫着拍打着照夜白的门,激动地说着可以让冷静下来的她社会性死亡无数次的颜狗语录。

当然是打不开的。照夜白的制造工艺比大多数机甲更加先进,能承受最大功率激光炮的轰击。

“我不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蒙加说。

他的腔调冷森森的,就像无处可归附的游魂紧抓在自己早已腐朽殆尽的骸骨上,用空洞的语气重复着最后的执念。

在见到科诺之前,他觉得自己可以是任何样子。

无论是机甲对抗赛的冠军,还是心狠手辣的星盗,都无损于他的本心。抛开那些标签,他只是一个始终在为真相、为平等奋斗的变异人。

决定留在星盟就扮演好星盟公民的角色,于是他按部就班上学、参加机甲对抗赛。一旦决定离开,那么,把整个世界的厌恶与唾骂都背负在身上也没有关系。他要做星盗,要沉入世上最混乱最不可理喻的深渊,承受这些不过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