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掉衣服外面的防红外线侦查的斗篷,丢到水里。整个人失去行动能力一样靠在冷冰冰的水泥墙上。
她在一旁听着蒙加的通话,蒙加具体说了些什么她不记得了,但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到头来,她只隐约知道,光脑彼端说话的人叫做朗明斯。
库里明拉隐约觉得朗明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了。
蒙加很快结束了通话。但这之后,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水边,不知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用植入式光脑浏览信息。
水道里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库里明拉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她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影影绰绰的虚幻景象渐渐覆盖了她的视野。
“在做梦了。”
她猛然惊醒,接着便看见一名高瘦的人驾驶着小艇,停在他们面前。
那名高瘦的人她曾无数次在电视上看到过。那是朗明斯·提扬,一名热衷于为变异人权益积极奔走的活动家。与那位因为自己儿子是变异人而致力于为变异人争取合法权益的富豪不同,朗明斯是一名孤儿,幼年时辗转在各个福利院生活。据说他的童年好友中很多人都是变异人,他为好友们的境遇感到难过。成年后,他变成了一位为变异人奔走的活动家。
然而在富豪死去之后,帮助变异人的公益活动因为缺乏资金暂停了。之后变异人在议会的席位一年比一年少,而星盟政府对变异人的不满情绪也一年更比一年重。
人们置身于很多人都在为变异人的平等与自由呐喊的时代,那些不曾变异的人看着满目的平等自由,便以为变异人真的获得了平等。这种对于平等的理解渐渐扭曲,于是越来越多的所谓正常人都认为变异人占了大便宜,要求他们让出更多的权益,最后变异人的处境反而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