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是天生蓝血的变异人?”蒙加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愤怒与怨恨,就像学生问别人某道题怎么做一样淡然。

坎布齐却为此心惊。

这种关乎身世的大问题,蒙加却半点都不在意。他到底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的?那瓶改变了他生理结构的药剂,同样影响到了他的人格构成吗?

想到这里,坎布齐伪装出来的慈祥也消失了。

但凡是基因不一样的生物,不管外表跟人类有多像,他们都无法用人类的方式去理解。

游荡者果然是强大又可怕的生物。就算是作为工具,也是弊大于利。用起来不顺手还容易噬主的工具,还是毁灭了比较好。

但坎布齐嘴里说出来的话语跟他的思想完全相反。他说:“孩子,你在说什么呢?你的基因问题,明明是你母亲怀孕的时候非要自己驾驶简陋的飞船去太空旅行造成的,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推到我头上呢?”

蒙加的语言攻击被对方磨炼了上百年的脸皮挡了回来。他不再说话,挽起衣袖,露出具有空间折叠功能的手环,摸了摸上面的图标,把不清楚功用的实验试剂通通往手镯里面收。

与油滑世故的人进行口舌之争是没有用的。他们是语言上的专家,起码有八百种方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他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跟坎布齐打口水仗。他是为了让这份秘密研究彻底暴露而来。

坎布齐叹气:“既然你做出了这种事,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抬起手,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实验室周围便升起了一层红色的防护膜。

这个地方变成了临时的牢笼,不,这里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最后关头,坎布齐仍旧一派悲悯:“我的孩子,虽然我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但人是应该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蒙加没有被坎布齐的举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