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生长的蘑菇给她留下了比飞船还大的心理阴影。
她无法想象蘑菇在她身上破皮而出的场面。
她体态匀称,肌肉富有弹性,又不是什么阴暗角落里的木桩,蘑菇凭什么要这么糟蹋她?
想想就觉得好气。
不过她被注射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都没事,是不是说明孢子对她没用,她不适合当培养基?
兴许是气什么来什么,科诺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觉得自己开始发烧了。
她摸摸额头,同样热得难受的手背试不出区别,只觉得脑袋闷闷的痛,四肢都像是被火裹着烧。
科诺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被注射过的那条腿涨得难受。平时轻轻松松就能挎起来的枪,此刻重得像一座山。
几步路的距离,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体力。
科诺最终走到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神经放松下来,科诺差点坐到地上。
然而要是真的坐下去,很可能再也起不来了。
科诺咬牙坚持,掏出铁丝,抖着手,开了半天门。
当她终于久违地碰到照天黑外壳时,她差点哭出声。
同时,小腿痛得厉害。
科诺灌好燃料,爬进机甲,挽起裤腿,才发现小腿的皮肤上渗出了漉漉白色泡沫。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只要不是蘑菇,她就还有救。
没有人敢来救她,起码她要自己救自己。
科诺深吸一口气,戴上了控制头盔。
与此同时,飞船被一层毛乎乎的、没有规则的东西裹住。它随意摇摆着数不尽的触须,惬意得像是普通人吃过饭后随着音乐用手脚打着拍子。
然而,这并不是饭后休闲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