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说服了其他蘑菇人帮它看守一会儿,自己去见安德厄,敲旁击侧道:“安德厄大人,我是不是过来得太频繁了……”
安德厄不同的触手上卷着不同问题的答案。她从来没有上过学,此刻看到自己一直想学的知识近在眼前,专注得像是研究国家大事的国王。
于是蘑菇人的难题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她挥了挥空闲的触手:“没事,你给我催一下,让那个人类更快一点。”
蘑菇人苦了脸:“可我们看守牢房的人手不足,能不能……”
“都有牢房了,你难道还担心她跑掉?你这是看不起我亲手组装的飞船。”
这帽子可就扣得太大了。蘑菇人噤若寒蝉。
安德厄脑补自己的专业水平受到质疑,比谁都激动:“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蘑菇人,还有毒,掉在地上都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我们杀手团愿意吸纳你做后勤人员,你要怎样?”
蘑菇人什么也不敢说,鞠了个躬,退出安德厄的房间。
它回到牢房,看到科诺专心答题的模样,再度体会到了底层游荡者的苦。
蘑菇人摸了摸装着不明物质的注射器,坐在门口沉思起来。
恰好此时,科诺又写完了一道题。她扬了扬手中的纸张:“新的任务已经来了,你难道还要在原地休息?”
蘑菇人沉沉叹气:“你是囚犯,我是混饭吃的底层游荡者。我们谁又比谁好多少呢?何苦互相折磨。”
科诺奇怪地看着它:“现在知道说人话了?难道我之前在牢房里过得很快乐吗?还不能让我闹点脾气怎么?”
蘑菇人接过纸张,表情平淡得五官都几乎要消失在菌杆上了。
它道:“对啊,反正都让我不舒服了,我为什么要让大家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