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阮嘉吃的咕噜鱼倒是很好吃,可惜没多吃一点,叶少渊想着。

不过阮嘉嫌辣,没动几筷子,想来这会儿也饿了。

他叫了夜宵吗?会给自己留一点吗?

叶少渊忽然就有点后悔,觉得不该生阮嘉的气。

他说的又没错,雍王就是个垃圾,谁会喜欢雍王?玉京那些拥戴雍王的人吗,还是眼前这五个雍王的亲卫,又或者是死在和即将死在战场上的雍王的部下?

别说他们了,他叶少渊都不喜欢雍王。

也正是在这种厌恶之下,再加上昭王叛离皇宫前的种种举措,叶少渊终于如愿以偿,和雍王成了两个人。

主人格叶少渊,和副人格雍王,从此互不干扰了。

正这时,叶少渊又听到脑海里那人笑着叹气:

“可是现在我们又合二为一了,真遗憾啊。”

叶少渊面无表情。

副人格又道:“阮嘉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虽然救活了你,但是再次把你推回到这个糟糕的处境里来——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哦,那是父皇的万寿节吧?你和太子一起散步,头疼欲裂,忽然太子把你推到荷花池里,你从荷叶间看见他胸口插着一把刀,拿刀的则是你那好二哥,他怀里抱着的,则是衣不蔽体的明玉……”

叶少渊指尖颤抖一下,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冬夜,他身体僵硬且冰冷,好像还泡在荷花池里面,而他眼前一片红雾,那是兄弟残杀、兄妹乱/伦流下的血,细细看去,居然和他打马游街时满地的繁花,颜色那么相近。

盛世繁华也好,兄友弟恭也罢,全都是脆弱的粉饰,啪的一声,忽然就天崩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