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猴儿不明所以,阮嘉找人问了路,很快找到了镇上的银庄,跨步走了进去。
这银庄的门柱子刷了金漆,头顶上居然还有像模像样的匾额,走进去一看,大堂放了一座假山作影壁用,叫人一眼看不到头,排场颇大的样子,刘猴儿顿时被唬住了。
阮嘉却有种来到主场的淡定——取钱和花钱嘛,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里面有人拖着步子出来,是个瘦弱的小书生——是真的小,感觉还没成年。
这书生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看到是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乡下人,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
这眼神顿时将他身上些微的稚气冲得无影无踪,全身上下都写着“社会”两个字。
阮嘉了然,也不待那人问,开口就道:“兑银票吗?”
书生一愣,不可思议道:“你要兑银票?”
阮嘉:“你就说兑不兑吧。”
那人这才认真看了阮嘉一眼,看清了他散乱鬓发下精致的面容,只觉得那一弯眉毛真如新月,那一双眼睛恰似星辰,完完全全是个神仙美人。
更难得的是他眉目间那一股隐约的贵气——那人越看越心惊,暗自抽了口凉气。
了不得,望山镇哪来的这么个人物?
他敏锐地嗅到了商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从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对阮嘉笑道:“兑的,兑的,您里面请。”
刘猴儿的内心从“居然是个小孩”到“这小孩好社会”,满脸的震惊表情。而小书生全程面不改色,对阮嘉笑道:“您要兑哪家票号啊?是鸿威呢,还是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