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语妈妈病了,是很严重的肺病,靠昂贵的特效药吊着,等控住住了再做手术,容城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有,据说是当年污染严重闹的,钱语接了好几个活,每天都在疯狂赶场子。
钱语家以前也是容城的数一数二的大户,容城转攻旅游业后,她家公司倒闭,父母身体变差,家道渐渐中落。
钱语特要强,只要她还能搞定,她不打算用温宁的钱。
温宁更内疚了,要不是她,钱语也不会赌上前途辞职出来陪她单干。
电话打通,钱语那边很嘈杂,温宁长话短说,“我想今天回家。”
钱语似乎很忙,匆忙应了,挂掉后,过了一分钟又打回来,“你回哪个家?”
温宁歪头夹着电话,拎起皮箱,“容城呀,都好几个月了,外婆也该静修结束了,我去接她。说起来我们家陈妈很奇怪,我问她家里的情况,她经常答非所问。我反正也没事,回去陪陪外婆和钱阿姨,你安心工作。”
陈妈是温宁家的管家。
钱语没了声音。
电话彼端依旧是嘈杂的,温宁喂了几下,以为钱语太忙被人叫走了,正要挂掉,“小宁儿,我骗了你。”
温宁一头雾水。
钱语声音颤抖,“你外婆走了,在你失忆前一个月。医生说你的脑部检查结果很反常,暂时不能让你知道你失忆这段时间内的大事,以免你大悲大喜,病情可能往不可控的方向走。”
“你从水悦浅湾搬到我这边,又是发烧又是晕倒,刚醒的时候连我都记不起来,我以为你真完了。”
“还好现在你总算恢复到刚失忆那会的状态了,我不该现在告诉你,可我瞒不住了,宁儿,对不起。”
钱语一口气说完,胸口终于通畅了些。
她绝不放温宁回去,海城医疗资源一骑绝尘,真有事兴许来得及,回容城变数就大了。
两人久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