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静静地听着,耳边的风撩起他的发,在暖黄的灯光下,银色的发像被染上了一种奇异的色彩,不扎眼,却让人看着很舒服。郗凯直直地看着他,像等待宣判一样,他不想再纠结,也不想再在这患得患失中继续下去。
“我知道了。”米恩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的起落,他转身看向郗凯,“所以,你想我怎样?”
郗凯苦笑几声,“随你!”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给我。”米恩一步一步走向郗凯,把郗凯逼到柱子,并用手抵住柱子,声音不太不小,“一码归一码。”
郗凯诧异地看着他,只是这样吗?
“在我心里,蓝博只是兄弟,我不想他有事,也不想……”米恩顿了一下,“也不想你有事,你是国君,国不可一日无主。”
郗凯失望地低下眸,他有一个错觉,觉得米恩原谅他了,但现在才发现那仅仅只是错觉而已,“结束了,就让一切快点结束吧。”他哀伤中带着乞求,他真的累了。
“结束?怎么结束?”米恩轻笑,“从你改变我一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办法结束了。郗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以,我明白你内心的亏欠,你可以容忍我,甚至舍弃尧贝格……”他自嘲地笑了笑,“开始我觉得折磨你是一件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后来,却发现这并不好玩。我掌握了关于我失忆后的一切信息,却要反过来谢谢你。好笑吧!”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不可逆地成为了oga,成为了月亮项链的宿主。命运已经将我和你连在了一起,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所以,怎么结束?”
郗凯苦笑,眼眸定定地锁住米恩,一字一字,说得非常用力,“随你!只是有一点,我对尧贝格只有友情,以后别拿这说事。”
米恩神情一滞,反应了几秒方才缓缓地回了一句,“我和蓝博也只是兄弟,以后别拿这说事。”
郗凯只觉得心底有某种温暖的液体在贯通全身,四处游离,整个人忽地轻松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起来,清了一下嗓子,用近乎促狭的口吻说,“你这个点过来,很容易让人怀疑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米恩松开手,转过头不看他,唇畔有一抹浅浅的笑,这样开诚布公的沟通好像也挺好。
“要走吗?”郗凯的声音在米恩耳边响起,他的身子贴了过来,“这么晚了,回去,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