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伸手,努力往里伸,摸到了清渝的手,宛如树皮一般粗糙,他握住的那一刻,泪如泉涌,“我明明恢复了记忆……我明明……应该能够与之抗衡……可我实在太渺小了,我为什么这么无能?”
他握着这双冰冷没有温度的手,疏忽间想起第一次趁着人群熙攘,借机握着清渝的手往回拉,那时他只觉得这双手真软,他想握一辈子。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现在终于永久地握住了。
可清渝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一世,你会在奈何桥等我吧?”灼炀苦笑着。
天地间又哪里有奈何桥?
他竭尽全力爬进棺椁,将清渝搂在了怀里,而后闭上了眼。
“我也不知道死不死得了啊……”灼炀哭过之后竟然能笑出来,“万一我死了又涅槃了怎么办?不想涅槃的凤凰大约只有我了吧。”
说完这两句话,灼炀静了下来,他抱住清渝,亲了亲他的发梢。
留下了天地崩塌前的最后一句话。
“……清渝……”
九天上界。
天帝看起来异常憔悴,他连眉梢微微往下耷着,似乎沾着无尽哀愁,已经不知道叹了第多少次气。
“他们去了多久?”天帝站在受刑台前,目不转睛。
“此间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