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刃凌。
淸渝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肯定。
“这一世失败了啊……”
刃凌的叹息和甲狮山上的语气相仿,说出口的那瞬间,脸上透着失望,这时的刃凌还可以成为人的模样,还可以四处行走?
有一阵疼痛袭来,淸渝看着墙上落了两道痕迹,他心中明白早应该停下来,可手却忍不住再度举起又划下,只有宣泄才能让他得到丝毫喘息。
清晨的大院门口落着一叠白布,仆人们掀开来看,慌忙跑回去,再后来,一华服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捂着嘴吃惊地看着地上。那白布包裹着一只白色狐狸,早已经死去,全身僵硬。华服男人满脸震惊,蹲下来抱起那狐狸,他似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他抱着狐狸往回走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可那狐狸仍旧稳稳在他怀中,他抱得死紧,似乎再也不会撒手了。
待人们进府,府邸外的古树下步出一人来,本黑白相间的头发已经很少见着黑发了。
“这一世也——”刃凌只说了四个字,面上是比失望更沉重的沮丧无力。
淸渝咬紧牙关,再度挥出灵力的同时想将这些画面一同挥出。
疼痛持续下,墙壁上已经布满了痕迹,纵横交错,宛如蜘蛛结成的蛛网,丑陋密集,淸渝喘了口气,他低头,看见白色地砖上有一滴水,那是他额头淌下来的汗。
向来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淸渝君乌发缠绕在脸庞四周,顺着脸庞滴落着汗水,他抬眸,那墙壁上浮现着纷杂的画面。
刃凌缓缓从袖楼回旋的楼梯上下来,手中捏着一颗妖丹;刃凌站在简易的木屋门前,看着男人本只是拿着匕首想要挥退眼前的犬,却不料那犬生了死心,将胸膛往匕首上扎去,甚至连呜咽声都没有发出就这么死在屋内;刃凌在一棵杏树下揣着另一个妖丹,看着两个男人挖着埋藏在树下的酒;刃凌蹲在阵法外,在凤凰们的啼叫声中,用手接住往外滚落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