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见有人,他大着胆子从山上奔下来,躲在村口柱子家房后,翻进院子里,扒着窗户往里看,屋里地上趴着两个人。
他赶紧进屋:“柱子!柱子媳妇!”一男一女均被一刀割喉,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睛。
死状凄惨,小依爹吓得坐在地上,兀自倒了几口气,强打起精神,颤着腿跑出院子,村子不大,拢共三十多口人,昨晚还有说有笑的邻居大米,现在倒在家门口,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和十岁的女儿也横尸院内。
他跑到村长家,老人倒在自家的柴房,胸前开了个大口子,血都凝固了。
自己家着了火,他也顾不上看,直接奔到隔壁二狗家,二狗妈妈歪坐在门槛上,倚着门边,血从门框喷到窗上墙上……
小依爹已经麻木了,他疯了似的在二狗家里翻找。
隐隐听见后院有抽泣声,他慌忙跑到后院,葡萄架下面有一口井,哭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刚一探头,井下便响起尖叫。
“二狗?二狗?是我,小依爹!”
“啊!啊!嗷!”孩子吓坏了,只会尖叫。小依爹拉着井绳,小水桶里是二狗那个刚满半岁的弟弟。他把孩子抱出来,又将井绳放下去把二狗拉了上来,二狗坐在一个大木桶里,在冰冷的井水里泡了好几个时辰,嘴唇都是紫的,小依爹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裹着他。
全村上下除了外出务工的只活下来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