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一言不发地从男人背上跳下来,卫明枝径自走上了回府的马车。

男人随后也掀帘迈进车厢,但她堵着一口气,扭头不看他。

马儿嘶鸣一声,车轮驶动,车厢帘子轻微地晃荡起来。

“闻苏。”

男人在这声响中,忽地轻声说。

卫明枝还没反应过来,只把头扭了回去:“什么?”

“闻姓,名苏。”他沉静地重复一遍,“我的名字。”

第67章 当年

这并不是一个光鲜的名字。

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

大约世上真有“命定”这种东西。

就好比, 有的人生来便浑身流淌着污脏不堪的血液,剜骨剔肉,至死为解。

年少的闻苏时常这样心想。

后来在一场大劫中遇上一个人, 他又觉得这样的宿命没什么不好,因为就像有个道人所说的那样——

“阴阳两极,有至浊即有至清。”

“浊为之浊, 清才为之清。”

“浊若不复,清亦为浊。”

关于这些话,他能想到多个比喻:譬如海棠花与遮雨生苔的屋檐、又譬如猫儿和巢穴、再譬如可口的酥糖和裹满油污的糖纸……

只是南国的那一段日子, 相比于过去十余二十年的时间, 实在是太过清澈,又太过像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