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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俯身称是,留下两瓶药后便躬身退下,帐内霎时再没了第三人。

卫明枝重重地把那两瓶药钉在无词手边的木案上,无词闻她动静侧过眼来,却是一声不吭。

“你先把药吃了,然后我再同你算算账。”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无词刚放了一地血,脸色格外地苍白,使得他那张平素清贵冷厉的脸都带上了三两分招人可怜的病态美。在这般境况下,他吞药的动作就显得很是听话。

卫明枝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亲眼监督着人吃过药,她这才好整以暇地整整袖坐到他对面,清清嗓子问:“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

无词面色波澜不惊地与她对视,仍然是一言不发。

这人莫非压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卫明枝认清这个事实,平息许久的怒火又蹭蹭地被点燃,只见她柳眉倒竖,手掌拊上桌便气汹汹地与他道:“你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就算我不信你,你也不该如此;何况我当时只是在犹豫,断没有说出‘不信你’的这种话。”

可他只是久久地望着她,最后吐出了四个字:“并非儿戏。”

什么意思?

是说他有把握不会死?还是说他的性命不重要?还是说她只要犹豫了就是不信他?她不信他就不要命?后面这个是什么奇怪的道理?

她还没理出个所以然,帐门忽然被人一卷,是盼夏走了进来:“主子,容世子来找您。”

卫明枝只好偏头朝无词喀咔地握出一个拳头,“你老实地给我去榻上躺着,要是我进来的时候你还坐在这儿,我马上拿枪给你再扎两个窟窿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