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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瑾含着笑眼看她,他很喜欢听她说幼时的事情,总觉得,从她的描述里能看到一个在海边快乐长大的小女孩,每天与父母、伙伴、小岛发生琐碎平常却又充满幸福感的小事,是他从不曾触碰过的童年模样。

不像他。

整日坐在空荡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地做同样的事情,活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暗无天日,沉闷无趣。

“疼么?”他蹙眉问。

叶知遇含起下巴,“疼啊,疼死我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恐怖回忆,边摇头边愤慨道,“那个医生说这么长的伤口必须缝针,我天呐,那个针比外婆纳鞋底的钢针还粗!!猪皮都禁不住这么粗的针穿啊!”

钟瑾本来心生怜爱,听到后面的话,实在是酝酿不下去了。

他也缝过针,但当时只是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对针的粗细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外婆纳鞋底的钢针究竟有多粗,能把小姑娘吓到现在还一脸阴影。

“后来也没缝针,自己长好了。”叶知遇用食指顺着疤痕滑来滑去,笑着说,“家里人都说这疤乖巧的很,会自己愈合,长得位置也好,平时也看不见,要是摔脸上破了相,以后没人要。”

她刚想继续说没人要就没人要呗。

“我要。”

叶知遇顿住,看他的时候眼睛眨啊眨,表情有点懵。

钟瑾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那句话,在注视下,他抓黑布块的手指蜷起来,蓄长的指盖掐住关节肉。

原本愉悦对话的气氛陡然沉默下来。

自从那次坦诚聊天后,他们一直以顺其自然的姿态相处着,钟瑾说过一切以叶知遇的情绪为主,接受拒绝的权利皆握在她的手心里。

但她没有抗拒自己的靠近,甚至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