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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惴惴不安好久。

有天实在憋不住,回去跟爷爷说,他想吃烤鸭。

爷爷说抽着烟把,十分爽快地说没问题。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骑着家里那辆老二八到集市买鸭子,阳光最热时归来,褶子额头上全是汗。爷爷提着小鸭一脸高兴地说,“给你养着,养肥了让大姑过来给你做烤鸭。”

当天大姑在电话里也非常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烤鸭嘛,不就是烤熟的鸭子。

陆景阳是这么想的。

大姑也是。鸭子养到春节,也是雾蒙蒙的清晨,大姑特地提着炉子过来,破手机里还记着托人找的食谱。那天,她一边翻着手机,一边给鸭子吹气刷蜂蜜,一度吹到要断气。

烤出来的鸭子黑黑的。

大姑说炭烤的都这样,说完扯下最肥的大腿给他。

那个春节过得可真开心。他吃得超级香,自家纯饲料养的鸭子能不好吃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香十足。

之后再有人问他烤鸭什么味,他都会非常有底气地说:外焦里嫩,鸭大腿最好吃!

但是,后来长大后才知道,北城烤鸭是用专门的果木烘烤的,鸭子被烤成酥皮的,拿出来时表面要蜜糖一样的颜色,不是黑的。吃得时候要片成小片,蘸酱,放黄瓜大葱去腻,最后一起包在薄薄的饼皮里,卷起来喂进嘴里。

是很好吃。

但他却觉得大姑做得更好吃。

想到这,陆景阳一下子有点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