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还没睡醒,脸颊之上透着浅浅的红晕,眼神却咄咄发亮,如同钉子钉在他的身上。
凌楚墨失笑:“怎么了?按照宫规,你是要起床服侍孤的,如今都让你睡了懒觉了,还有什么不满?”
“没有没有,不敢不满,臣妾哪儿敢不满……”宋萤玥迅速摇头,讷讷半晌,说道,“就是……臣妾这算是侍寝了吗?”
她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着实有点可爱,脸上的红晕不由深了几分。
凌楚墨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头说道:“徐公公,等下把侍寝的簿子拿来给荣嫔娘娘看看。”
直到凌楚墨出了沐霞宫,宋萤玥才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单薄的中衣就跑到桌子前翻那本簿子。
铜钱厚的朱封簿子里是自打年初到现在的侍寝记录,每一张每一页都出现着同一个名字——沐霞宫荣嫔宋氏。
宋萤玥越看越觉得眼前眼花缭乱,还没从刚才的团子崽崽就是当朝皇上爆炸消息里回过神来,就迎接到了下一个爆炸消息:她有侍寝记录,而且不止一次!
这下子彻底跑不掉了……宋萤玥怔怔地盯着簿子上的字,满脸愁苦。
“娘娘,要梳洗请安了……”绿茵小心翼翼地提醒,“所有嫔妃今晨都是要去栖凤宫请安的,您可别误了时辰。”
“不去不去,就说我身子不适……”
刚刚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趟,宋萤玥本能拒绝,却在话说出一半的时候止住了,继续说道:“那好吧,抓紧时间去一趟。”
千秋节这样的大事,若是用身子不适的理由搪塞,到头来不仅会被说恃宠而骄,还会被说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