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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墨在清风殿的窗户里抱着辰砂,望着两个欢脱的背影,看着百十万年来早已司空见惯的飞雪,若有所思。披着红梅雪狐厚绒大氅,在白茫茫的雪原里,她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与杜仲飞奔嬉闹。漪华知道京墨对打雪仗没有兴趣,所以不会喊着他。

记得第一次遇见漪华,她便身着一身鲜红色的嫁衣。自从来了玉山,她便学着他的样子,穿着素净,似是怕衣服的颜色过于艳丽而扰了玉山的纯净。

八千年前,魔后把漪华送来的时候,京墨极其不适应身边多了个人,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现在漪华又回到玉山,他不仅不觉得叨扰,反而感到玉山焕发了新的生命。

身为天神,他活的无爱无恨,无欲无求,被世人认为是至高的境界。可是,湮灭对一切事物的喜欢,究竟是对红尘千丈的勘破,还是对身边美好的漠然?

漪华搓着红扑扑的小手,攥起一个大大的雪球,准备朝杜仲扔去。不想杜仲一个更大的雪球砸来,她闪身一躲,雪球碎了一地,她笑道:“哈哈,没打中吧!”

然后一个更大的雪球砸来,砸了漪华一脸,碎雪顺着衣帽的领口灌到身体里,虽有些不好受,但也顾不得了,只能硬着头皮与杜仲打下去。

京墨的手冰凉如玉,所以教漪华抚琴的时候,她总是避开他的手。他伸出手来,看着雪花着急地一片一片飞落在自己手心,想:本尊没有温度的双手,也许只有冰雪才不嫌弃吧。

他的睫毛很长,轻轻一颤,像蝴蝶振动翅膀。若不知道他是天尊,还以为是哪个凡间少年郎的心中有了落寞。

打完雪仗的两人坐在雪地上胡吹八扯。

漪华甩落帽子上的雪,气喘吁吁,往雪地里一躺,道:“被你打得好惨,但我没力气了。”

“哼,跟我斗!”杜仲笑着,也跟着平躺在一旁,两人素面朝天,任凭雪花飘洒到脸颊。

“漪华,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学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