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就这样杀了她,这么多年来,他最生气的时候,就是杀了那小金丝雀,但也只是撕了她的脸。
一想到这,她忽然发觉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可怜了,这么多年来,居然还不解气。
“嫂嫂,我暂时还不想让我哥见到妳,免得恶心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只银钗,缓缓地插进了她头发里,心满意足地欣赏着。
天已经暗了不少,月亮正在慢慢升起。
四面不少法师举着蓝焰灯正在往这边跑来,看样子是山下那支援的队伍扫上来了。
第一批法师进来送死,第二批法师进来扫山,如此分工明确,安排妥善。
她真是白替他们法师一族担心了,不对,起码对第一批法师的同情是真的。
唐书虚虚地按住胸口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可惜了司禹的法袍虽然看不出来,但也染上了一片腥味。
她止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去。
他的身影在一片朦胧之中,可她能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在他的周围,没有一片树叶是在摇晃,没有一片影子敢晃动。
风绕过了他。
黑暗扑向了他。
法师们逐渐走近,蓝焰灯晃着了她的眼。
周围都是法师们嘈杂的声音以及脚步声。
唐书背过身,逆着人流走了出去。
问北在等着她,受了伤,坐在树下,叼着一根草。
“谁赢了?”
“没输,”问北望着她,顿了一下,“也没赢。”
“那就是不输不赢。”
问北起身,他知道现在法师一族还在清扫余孽,“现在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