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只是她从前从未用过文镇。
他畏惧付苒,又渴望母亲的疼爱,尤其是见过侧妃照料大哥和三哥后。付苒只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好,他便欢喜得跟着府中丫鬟学着编了个花环献给付苒。付苒揉着花枝,眼角却淌下一行清泪。
他读不懂付苒的泪,他想,其实付苒近来待他已经很不错了,她前些时候还会和颜悦色地教他梳发。
付苒第一次扇了他一巴掌后,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抱着小白榆饮泣,又拿了药亲自给他擦脸。
可随着她心情燥郁,这般的事情越来越频繁,她逐渐漠然,那抱着白榆无声流泪的样子再未出现过。她只会像例行公事般,只问他白柏每日的言行,问他在书房中都有看见什么。
小白榆理解不了付苒的喜怒无常,他甚至时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付苒的亲生骨肉——为什么她这般厌恶自己?可她又为什么,要抱着自己哭呢?
他如愿又进了白柏的书房,父王握着他的手教他习字,如当时认字那般,他依然写的“白榆”。
“白榆,此字为白,白乃是我大燕国姓,”白柏挪着手指,指向了另一个字,摆在一起显得这字笔画繁多,“此字为榆,那日在院中闲走看见棵榆树,随意起的。”
白榆抬脚踩在白柏靴上。
还踩了两下。
“啧,怎么还踩人,”他笑,“榆虽有富贵之意,但并非取自这个‘榆’,待你日后学了,父王再替你解释。”
他又教了白榆几个基本的笔画,让他去一侧的小桌子上练,小桌案上压着几章折子,便让白榆替他顺过来,自己则敛眸稍作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