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白柏时隔几月再次踏入后宫,先来了皇后的栖梧殿。
唐茹依然笑得端庄得体,仿佛前几日失态质问圣上的人并不是她,她施施然行礼,然后只字不提“五殿下”,甚至原意送些珍礼给那位小贵人。
白柏见她模样恳切,心下虽还有些疑虑,不过还是归还了她的凤印解了禁足。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付苒死前,可有说过些什么?”
“这……”唐茹面露难色,半晌后才犹豫道,“她说自己一个人太寂寞,想让五殿下殉葬。”
帝王面色平静无波,唐茹分不清他的用意,他却已经拂袖离开了。
入夜后,疾风催着骤雨,扇打秋窗,如雾气氤氲。乾安殿还燃着炉,只泄进一丝烟雨凉气,伴着熏香炉中安神清雅的淡香。
白榆从恶梦中惊醒,额上还附着细密的汗珠。他无声地睁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宫灯下缃色的暖帐,他揉了揉眼,忽然间困意全无,窗外阴云密布,只听得清雨声,看不清天色几时。
他半坐起身,牵着身上盖着的被褥,只觉得殿内格外燥热,敛眸片刻,又盯着身侧熟睡之人看了半晌,俯下身用手指戳着他的脸。
……没戳醒。
白榆有些闷,分明平时他睡得比自己还浅,这会儿反倒戳不醒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当即换了个法子。他伸着脚,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轻轻地蹭着白柏,见他眉头跳了跳,便蹭着腿缓缓上抬,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的下身。
像是搔痒般,他好似水中吐着泡泡的游鱼,是暂落歇息的飞鸟,松了脚上的力,闷闷不乐道:“你装睡。”
白柏当然醒了,自他戳自己脸时便已经醒了,难得能享受到白榆刻意的撩拨——自然是要装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