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不知所措地走过去,却被白柏一把捏住了手腕,有些吃痛。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小榆?”他的声音明明很轻,手上却按得用力。
白榆委屈道:“你按疼我了。”
他才骤然松了力,重新把白榆抱在了怀里,力道之大,让白榆很不适。
“你为什么要喊他哥哥?”他附耳喃喃着,仍在不停地问着。
白榆挣了挣,没挣开,闷声道:“什么哥哥,他不就是……哥哥吗?快放开我,好疼。”
白柏闻言,果然松了力道,只是把头搭在白榆肩上,他亲昵地蹭着雪白的颈:“中秋是你生辰,还记得吗?小榆,你快十七了,你还记得吗?”
白榆还呆呆地坐在他怀里,没吭声。
他知道。
中秋是他的生辰,他应该……十七岁了。
他还记得七岁生辰时吃下的那碗热腾腾的长寿面,膳后的点心是甜甜的月饼。他骑在父亲的肩上,许下的心愿是,未来能够像父亲一样——
希望自己能长得像父亲一样高大,驰骋沙场,扬名立万。
他不知道的是,冷宫阴暗逼仄的角落里,宫人刻意呈上的馊了的饭菜,和那女人临死前血红的衣裳,他十年也未得机会骑上过一次的马背。
全都被他有意或是无意,埋在了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