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扶着他,顿时有些意外:“你喜欢这个熏香?”
白榆又埋在他衣袖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郑重点头:“好闻。我喜欢。”
他还继续做补充:“睡着时候闻,好舒服。”
白榆闻了几下,又继续埋着头闻,白柏见了失笑,伸手在他发上一抹:“还真是一条小狗。”
他捞着白榆下了马车,白榆望着乾安殿,脚步登时一顿,好像颇有些犹豫。而方才觉得某人是小狗的人,正在一侧吩咐冯宁:“以后乾安殿内的熏香都换作今日的,熏衣物的也是,统一换了罢。”
冯宁:“……是。”
白榆踱着步又到了白柏跟前,拽着他的衣袖,不安道:“此处是……哪里呀?”
白柏原想和他说是皇宫,又改了口:“你不总怨我不常去看你吗?以后跟我住一处,不就日日见了?”
白榆听了,有些欣喜,拉着白柏低下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自己顿了半晌,又别扭着说:“我何时,怨过你了?净喜欢说瞎话,诓我,我才不高兴呢。”
这地方望着就光彩夺目、金碧辉煌,红墙朱瓦之景却让他没由来的感到些许沉重,白榆小声嘟囔着:“我还是,更喜欢先前的地方……”
虽不及此处华美,但院落间总栽着长青树,是令他感到暖的,更是活着的。但此处好像能吃人,即便墙瓦是朱红的,明明是抹艳色,却是冷的,也是死的。
他害怕这里。
白柏扣住他的手,牵着他往乾安殿内走,见他方才还欣喜着,现在又有几分垂头丧气,在台阶前止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