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白得近乎透明,比前些时候圆润了不少,指节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滑溜溜的小指摸着白柏。
白柏想抽回手的动作又顿住了,他的小指好像在搔痒,刮得他……很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得收回了手。
定是屋内火炉烧得太旺,教人险些热昏了头。
先前白柏和燕神医谈话,屏退了其他下人,他总不能让傻子去开窗,便自行到窗边开了道小缝。
清冷的空气铺面而来,白柏缓了一口气。
白榆毫不在意,眼珠子一骨碌,瞥到窗外一片素白:“呀,下雪了!”他又跑到白柏身后,拉着他的衣袖,“父王父王。”
白柏问他:“怎么了?”
“您以前好像答应过我……”白榆皱着眉想着,又丧气地摇着头,“不记得了。”
他曾经最喜欢这个小儿子,聪明又机灵,撒起娇来比女儿家还讨人喜欢。其他儿女都跟在母亲身边养着,只有白榆是跟在他身边的。
他以前时常出征在外,等到元旦回京时,其他孩子都相隔了一年半载没见,都跟他很生疏,也只有白榆是他守在产房前候过的。
小婴儿并不好看,脸都皱巴巴的,他还是头回看见刚出生的小孩,竟然这么丑,一时不敢置信这竟然是他的孩子。
白榆长开后却成了最好看的那个,如今看着,甚至比他母妃的模样要更明艳。肌肤白得欺霜赛雪,双唇红艳艳的,好似含着水。
一副霁月清风的模样。
他望着霜雪时,好像霜雪也在修饰他。
白柏又不动声色地抽走了他手中抓着的一角衣袖,面不改色地移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