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握住沉元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却又不敢。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摇摇欲坠的琉璃盏,只要一轻轻碰便会支离破碎。
沉元同我说他彻夜难眠,我本以为是他故意撒娇危言耸听
他刚刚应对刺杀时动作熟练而迅速,不难看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刺了。今日他本该同往常一样,游刃有余地对付完刺客后平安无事
若不是为了来找我若不是因为我在
沉元挨的那一剑,是为我挡的。
我反应过来时,情绪崩溃的趴在床边,自责和无力感令我有些喘不过气。
倘若沉元死了倘若他死了——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
沉元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可以在江南茶馆,听说书人讲述他在塞外沙场是如何打仗的。
也可以在乡野山村,听村民们谈论他在庙堂之上是怎么做皇帝的。
但我唯独无法忍受他像现在这样,在自己身边这样奄奄一息地躺着
那一剑好像也扎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的心破了一个口子,我心中隐秘的、对沉元的、被我刻意压制住的情感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口子里缓缓地流淌出来——
“只要你醒了,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我什么都听你的。”
“哪怕是陪你一起下地狱。”我小心翼翼地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也不管他现在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沉元一直昏迷,情况很不好,太医好几次都跪在床前慌慌张张要以死谢罪,好在每次都是虚惊一场,他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 渐渐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