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放弃了挣脱的想法,事关棠明辉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仓库里伸手不见五指,秦卿只能看见摄像机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只能感受到水滴不断滴落在他的额头中心。
漫长的七十二个小时开始了。
黑暗将所有感知无限放大,最开始只是简单的烦闷,水滴声几不可闻,之后是不耐,水滴声大到好像有人拿着电钻在他耳边装修,紧接着是烦躁,对于无法改变也无法逃离现状的焦虑。
冰冷的水滴仍旧维持着自己的步调,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滴答滴答——
最开始额头中央只有轻微的刺痛,但很快持续不断的刺痛就演变做剧烈的头痛。冰水所带来的远远不止是疼痛,还有暗地里施加的心里压迫,不断强迫性地提醒他的现状。
秦卿的情绪同样被黑暗无限放大,天生的暴力倾向,对暴力与血腥的向往天性正在不断质疑他,为什么不干脆设局杀掉庄子轩?
你明明有杀了他也不会遭人怀疑的方法,你知道你可以做到。
你明明也是如此向往着、偏爱着亲手夺去他人性命。
你明明有更轻松的路,为什么最后偏要选最愚蠢的一条?
秦卿的本我与自我分割成两部分,彼此互相攻讦。
恶魔的欲念不断诱惑他立刻终止现下愚蠢的行径。
但秦卿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愚蠢也好,痛苦也好,现在正经历的每分每秒他都不曾后悔。
秦卿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论被庄家发现是他下手的后果,单是想象万一被小少爷发现的结果,他就恐惧到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