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火之际,朱炎风当面解下了有些湿的衫子和交领袍,上半身就这样大方地摆在黄延的面前,黄延瞧了一眼,看到他上半身的肌肉,不知怎的,突然感觉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悄悄别过脸。
朱炎风回头瞧了瞧黄延,便走到他身侧,关心道:“师弟的衣服也湿了,脱下来烤火,衣服会干得快一些,身子也会暖和一些。”
黄延虽然觉得身上的半湿衣服有些凉,但是自己的身子却在不由自主地发热,急忙拉紧了衣襟,低着头,不吭声。
朱炎风微愣,奇道:“延师弟?”
黄延低着头,只道:“我……我想就这样烤火。”
朱炎风便没有强迫他,只坐在他身侧,静默了片刻,黄延悄悄侧头,偷瞧朱炎风,火光照在朱炎风的身上,光滑的肌肉好似在发光,越看越好看,高马尾的发梢几乎贴在背部,更添几分撩拨人的气质,令黄延的心跳超出平常,他忙又别过脸,不敢再看一眼。
雨停了以后,黄延缓缓睁眼,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鬓角倚靠着的地方又结实又舒适,他回头一看,才知那是朱炎风的胳膊,便慌慌张张地退开了,低着头,红着脸。
朱炎风关心道:“怎么了?做了噩梦?”
黄延答道:“没,没有……”
那时,他才知晓,在这个世上,不是只有男人与女人彼此会动情,男人对男人,女人对女人,也会有动情的时候。爱情与性别,原来并无关系。
那时候,他一直把爱慕放在心里,直到他十六岁那年,缘分让他们从此相思相爱,更令他万分舍不得与朱炎风分开。如今朱炎风不知身在何处,令他心痛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