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风抚了抚他的发缕,回道:“发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健康地活着。”
黄延微笑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死’,只是见家里人着急,后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过世,而我还活着,我才懂得小时候他们为我着急的心情,那不是恐惧,而是比恐惧更可怕的孤单,在你离开我以后,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朱炎风抓住他的手,认真道:“对不起……”
黄延如是微笑:“对不起?突然对我道歉,你让我以为你又对我做错了什么。”
朱炎风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发缕,感觉发缕已干,便为他梳起丸子发髻,再细心地梳好两侧鬓发与披过后颈的发缕,回道:“我若是说‘都过去了’,你会觉得我无情,倒不如说一句‘对不起’让你心里好过。”
黄延说:“今日好不容易休假,你说‘对不起’,真有点破坏气氛。”
朱炎风坦白:“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真的安慰到你。”
黄延回头,提醒道:“你记不记得有先人说过的话?先人说‘少说话,多干事’,安慰人可不是只有嘴皮子动一动的。”
朱炎风回道:“那你可别说我弄疼你。”
黄延瞧了瞧天际,又道:“时辰还早,不如出去走一走?”
朱炎风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好。”
须臾,两人缓缓通过一处竹林,茂密的竹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耳边响起阵阵‘沙沙’声,不禁令人觉得静谧。
黄延边走边瞧了瞧周围的竹枝,好似有些感兴趣。朱炎风侧头瞧见他的神色,便问:“你要带一些回去?”
黄延答道:“这个时节的竹叶不适合泡茶,我带回去做什么?不过是随便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