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延回道:“也许是最后的一两只了。”
朱炎风轻轻搀扶黄延的腰,与他小心跨过径道上的大约两寸的青石板间距,又说:“虫子的寿命很短暂,但是能力却超于人,想要结束它的性命并不难,想要阻止它的能力得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黄延问:“你觉得这世上,是人多,还是虫多?”
朱炎风立刻答道:“虫多,而且什么虫都有,甚至有隐形虫。”
黄延说:“每一种虫的族群都远超这世上的人。”
朱炎风接话道:“其实,很羡慕虫群,团结而无二心,也不会自相残杀,人间很难遇见这样的武者。”
黄延回道:“我可不觉得小虫子有值得人羡慕的,击倒人的不是有多厉害的虫,而是不苟同的人心。”
朱炎风轻轻笑了笑:“什么时候来一盘油炸虫儿尝一尝?”
黄延立刻推辞:“这种东西太恶心,你也不准吃,嘴里不能有虫子的味道!”
朱炎风笑了笑:“我不吃,我只是看到膳堂有一道菜,叫爆炒沙虫,还有一种励郡国所产的茶,叫虫茶,是虫子的出恭之物。”
到了金云楼,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二楼,朱炎风接过黄延手中的提灯,黄延打开寝房的门扉,步入房中。朱炎风替他点燃了灯盏,吹灭了提灯里的火苗,将提灯挂在墙边,回头再瞧他的身影,透过隔断,只见他卸下了广袖衫子、取下了发钗,飘逸柔顺的银白发缕顷刻犹若山中瀑布倾泻而下,令朱炎风着迷,出神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