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吓我一跳。”常乐芙松了口气,不再为女装的自己该寻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城堡里不小心遇到的npc相信她是因为生病才剃秃了头——头皮底下还带着一指长的疤,虽说这疤现在被她哥遮盖了下看不出来了。
“还挺贴心嘿。”关毅捏着衣角抖了抖,“怎么着,女扮男装引得人小姑娘芳心暗许了?”
“哎你这人,”常乐芙把衣服扯过来,不让他招一下,“我跟你说你可别乱开玩笑,人小姑娘家知道我是女的——再说了,她对我绝对没有超越朋友之间的感情。”
她看的真真的,苏珊娜那眼神里就只有把她当成初恋代餐的纯洁感情,不然她不可能这么不要脸皮,想着要跟人搞暧昧以求利用小姑娘家感情谋利。
她就是个工具人。
这么一想还有点心塞塞。
仨人换好了衣服,等天黑透了再出门,一看就是城堡扫除小分队、肢体僵硬npc。
公主的寝殿不跟客房在一起,他们下午拿了地图摸清了分布,晚上出门看的时候还是觉得俩眼一抹黑。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还真没错。
阴山的夜晚除了月亮没有别的光源,漆黑一片,但这月光惨白得像纸一样,撒在地上就好像草上搓了一把盐,泼在雕塑上赛过大理石上抹了一袋面。
没有半点清辉的清净孤寂,看着让人觉得压抑。
极其压抑。
压得人想要撕开裹在身上的纸、搓在身上的盐、抹在心头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