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一闭上眼睛,都仿佛能够看到婉柔是在以怎样的姿态,去写下了这么长的一封血书。

“想必婉柔即便是在临死之前,也是不曾怪过你的,她曾经与我说过,便是认识你,就觉得是自己莫大的幸运。”白羽岚叹息一声,道:“我想,虽然这对刘夫人多有不公,可对婉柔,也如是。”

刘安沉默着,并未多言,这血迹书写的书信里,一字一句都扎在他的心口,句句都扎在他的胸口上。

望白夫人可告知郎君,只一句,他待我之时,妾心本就是皎皎如明月,绝无二心,无论他信或否,妾身只觉得问心无愧,无他耳。

她也并未再用多余的字眼,去修饰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忠心,只是这么一两句,却叫人觉得心中苦涩难堪。

“白夫人见过婉柔的最后一面,她可有说过什么?”刘安细问道。

“她并没有说什么别的话,要真说是有的话,也只不过是将你与她之前相遇和认识的过程,告知了我罢了,别的,便不剩下什么了。”白羽岚叹气道。

她走之前,原来也觉得自己不会再遇见他了,所以索性什么话都没留下,徒留现在刘安一人,只觉得心痛不已。

白羽岚离开的时候,仍旧看见刘安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个石阶上,什么话也没说,十分沉默,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方绢帕,像是在走神。

她缓缓地叹息一声,也不知是为谁。

“夫人何故叹息?”叶铭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缓声道:“夫人是为了他们二人的感情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