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黑团蹲在地上时像个小孩,站起来身形明显是与卢谨差不多岁数的少年,只是过于瘦弱,是个纤细伶仃的样子。
他将头发尽数轧起,露出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脸。
“你识字?”卢谨脱口而出。
少年睨他一眼:“怎么,公子觉得小人不配识字?”
“不是,我是说……”卢谨差点咬了舌头,支吾几声摸摸鼻子道:“抱歉。我姓卢,单名一个谨字。”
少年对认识卢谨意兴阑珊,将手中纸片团成一团扔到墙角,道,“我还有事,公子自便。”
卢谨捡起来抹平,见上面写道:“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蝇头小楷,称得上清丽秀气。
还真是字如其人。
卢谨有些恍神,又好像猛然想起什么,忙抬头冲少年的背影喊道:“你不要了?”
少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那你叫什么?!”卢谨又喊道。
“上面写着。”
卢谨急急忙忙去找,左下角果然有三个字,“童见岚”。
而他再抬头时,少年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
留卢谨一人愣在晚春暖风里。
他倏尔回过神,鬼使神差一般,将那皱巴巴的纸仔细折好收进怀里,翻过墙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