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谨把童见岚放下,童见岚趴在地面狂咳不止,边咳边道:“多、多谢……”
卢谨语气生硬:“别废话,还走得动吗?”
童见岚缓过气,深知这回完全是自己犯错,还害得卢谨也一身脏污,他不生气才奇哉怪也。
童见岚勉力微笑回道:“没问题。”说话间用手支起身体慢慢站好,却迈出两步便双腿发颤,欹斜着往下坠。
卢谨本在一旁冷眼旁观,见他行将摔倒方长臂一伸揽住童见岚,又重抱他在身前,正眼也不看他道:“麻烦。”
童见岚羞愧难当,咬唇不发一言。
军营方向人声鼎沸,宴饮还未停歇。卢谨挑无人小径拐回城内住处。
原本带着微醺酒意的两人被冷水一浇,格外清醒,倒是不虚此行。
卢谨将童见岚在屋中放下,沉默对视,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时室内只余滴滴答答的水声。
未几,也不知谁先开始,两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爆发出震碎床板的大笑声。
直到卢谨猝不及防拥住童见岚,骤然严肃的复杂神情让后者戛然噎住。
衣料因沾水紧黏在身上,腰间大手更难以忽略,童见岚直觉得接触的皮肤隐隐发烫,热度顺着水珠钻进胸口。
卢谨目光闪烁、呼吸沉重,惹得童见岚紧张万分。
“我刚才很害怕,”卢谨顿了顿道,“现在仍心有余悸。”
卢谨虽比不上兄长文韬武略,学有偏废,但并非头脑简单的莽夫。
短短一路,他如醍醐灌顶,明了自己为何总对童见岚颇多注意,为何有哪一次醉后失仪,为何在他落水后一瞬恐惧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