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她不经意触及月考卷上的名字,面色微黯:褚(chu)宸霜。连名字都不能用真的,老是东躲西藏,真真像见不得光的老鼠。扔下作业本盖住那个假名,她回归课本,却再也没心思读下去了。
放学后,两人一同步行回家。少年耍帅似的在指尖转着篮球,少女撇了撇嘴:“你的粉丝们不在现场,你折腾什么呢?”
岑洁源却一脸理所当然:“你懂什么?常跟人类接触才能多沾点儿人气,不容易被发现嘛。你这样,太显眼了。”说着,还凑到楚沉霜跟前、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少女却目不斜视地看路,边拍掉少年的手:“少来。借口。”
又看了一眼被他夹在腋下的篮球,楚沉霜面色稍软:“这么危险的运动还是少做的好,我们受伤后要修复,可比人类要慢。”
岑洁源噘嘴,将球在两手间抛着玩儿:“这不是想快点儿长吗?”
两人絮絮低语之时,一个高中部的瘦高少年与他们擦身而过。顿了三秒,他回头凝视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那两人给他的感觉,不同于普通人。
林晅看见段子敬时,便觉得他今天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果然:“干爹,政府说丧尸都已经被除尽了。其实没有,是吧?我从来不觉得当年杀死父亲的那两个小孩,能被那几个喽啰给收拾了。”
沉默半晌,林晅缓缓点头。是的,当年的真实战况被刻意模糊、隐瞒了。人们知道混血幼童强悍,却不知他们竟是八级四属性的怪物;人人都道两童发威后陷入昏迷之际,被幸存的人类异能者趁机斩杀,却不知他们其实被知暖带走了,至今不知所踪。
少数年长的知情者虽知这是政府的谎言,但为了尽早过两天太平日子,也情愿替其隐瞒。一晃,便也十多年过去了。林晅虽未参战,但幸存的人类异能者等级远低于他,不留痕迹地读取他们的记忆,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对当年的事也基本知情。
见他点头,段子敬继而又问:“如果他们一直活到了现在,多大了?”眸中有探究之色,看似冷静,实则是另一种疯狂。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林晅。
这回,林晅回答得倒爽利:“和你差不了一两岁。”